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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人是水做的,男人是泥做的,但有些女人是水泥做的。

米开朗就是这样。天降大雨,一群女生堵在教学楼口,娇滴滴打电话,让男友来接。没男友的,呆望雨景,神情惆怅。米开朗一边拨开人群,一边嚷:“让让,我要去接我男人。”

然后,她撑伞冲进雨中,风风火火走远。

车后备厢有尼龙绳,米开朗将劫匪捆成粽子,塞进车里。然后发动汽车,开往派出所。

劫匪哀求:“放了我吧姐,我都被你打成这样了。”

米开朗说:“那不行。放了你,不符合我的性格。我做事,一向很彻底。”

劫匪泪流满面,说自己算过命,最近感情要遇到挫折,会被一个女人伤得很深。果然是这样。

米开朗站出来,冷冷地说:“做人要厚道,谁再笑,我让他下巴脱臼,永远合不拢嘴。”

大家深知她的厉害,哄笑散去。

小叙觉得,自己稀里糊涂就和米开朗好上了。

毕业吃散伙饭,小叙喝醉,坐在学院河边的桥墩上不肯走,嚷嚷说要抓住青春不放手。谁劝都没用,米开朗果断冲上前,二话不说,扛起小叙就走。

夜风中,她脚步如飞,红裙飘拂,看上去英姿飒爽。

旁人看来,小叙一直处于米开朗的保护中。

米开朗夺过饮料,拧开瓶盖说:“你前任眼光真差劲。”

小叙问:“怎么差?”

米开朗说:“她男人那张脸,像在硫酸里泡过,二维码都扫不出来。”

小叙又问:“那我呢?”

米开朗看看小叙,认真地说:“你能扫出来。”

小叙问:“我曾经真的很喜欢她,你会不会生气?”

米开朗十分豪爽,说:“过去的无所谓,一辈子那么长,我们好好在一起就行。”

米开朗走一处,拍一处。把自己和警察的合影,发到朋友圈。小叙鼻血气出来,直奔西安。

赶到西安,米开朗却已回了家。

小叙灰头土脸,兵马俑般僵立风中发呆,心里生出莫名的沧桑感。

每个人生活不同,有的行万里路,有的读万卷书,只是喜好迥异,没有哪种更强。硬要说,行万里路胜读万卷书,不如直接干个快递。

用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,其实就幸福。

小叙很喜欢自己的生活。他足不出户,在家写科幻故事和炒股。

别人觉得不靠谱,但小叙搞得很好。炒股几年,赚了半套房子钱。他码字也有天赋,常蹦出奇思妙想。

总之,小叙干的事,都靠灵感。

小叙说:“炒股纯粹炒心态,咬人的狗从来不叫,别人往里挤,你就赶紧跑。”

喧嚣的世界里,小叙默默无闻,却把擅长的事做得有声有色。

可向米开朗求婚后,他炒股心浮气躁,见好不收。

形势明显已经不对,我劝他离场,他坚决超底等反弹。不料大底之下有个坑,坑下有口井,深不见底。小叙赔光本金,然后人就失了踪。

宅男失踪很可怕。就像一个温文尔雅的人,言行突然粗鄙。

你会认为,他精神出了问题。

大家都很急,米开朗倒冷静,说不用报警,他不会离家太远。于是大家在附近找,果然在网吧里,找到了小叙。

我们一拥而上,七手八脚拖拽,却死活拖不动他。

米开朗捋袖揎拳,拨开众人,问小叙:“自己回家,还是让我动手?”

小叙双眼死盯屏幕,上牙紧咬下唇,身体僵直不动。

“较劲。”米开朗低吼一声,连人带椅腾空挪移。

小叙又被米开朗扛走了。

他无比沮丧,认为自己是个失败者。他对米开朗说:“我想很快赚钱买房,然后娶你。没想到本金都赔了进去。我以为自己脑力强大,但现在看来,脑力也不行,我就是个废物。”

米开朗说:“一辈子那么长,谁不是起起伏伏。有的人在哪里跌倒,就在哪里躺下;有的人在哪里跌倒,就在哪里爬起。爬起来的,不算失败;躺下的才是废物。”

小叙说:“我急着结婚,是怕你跑了。”

米开朗笑着说:“我只想和你慢慢走到老,不跑。”

过后我们很久没联系。突然有天,小叙打来电话,推销一种仪器——全氧负离子空气净化除霾器。

据说使用该仪器,抽一个小时风,家里空气就像草原一样纯净。

他激情四溢地演说:“每台只要9888,只要9888。拥有它,就拥有了健康,拥有了阳光,不要等待,不要犹豫。朋友,快快行动起来……”

沉默片刻,我说考虑考虑。

没想到几天后,小叙竟然又失了踪。

米开朗说,最近小叙倒腾抽风的仪器,人也抽疯,说要去做大生意。我想他一个宅男,敢去哪里。没想到,他真就不见了踪影。给他打电话,他只说在外面,口气非常神秘。

我在外面,这话很要命。

有次出差到汕头,我去探望朋友小舞。小舞在电话里说,真不巧,我在外面。于是我在校外等,天黑她也没回来。又打电话,原来她人在广州。

半个月过去,仍不见小叙,电话也关机。我们都感觉事情不对,于是报了警。

忽然有天,米开朗接到小叙的电话,声音微弱,断断续续,但能听出是求救。

米开朗万分焦急,说你在哪里?小叙说,我在外面,具体说不清是哪里。

米开朗几乎崩溃。

后来,依靠手机定位系统,警察找到了小叙,他在郊区的一套出租屋里。

屋里黑压压坐满人,个个面带菜色,神情亢奋,正集体演唱:我要飞得更高,飞得更高,嗷嗷……

一望可知,这是一家精神病俱乐部。

每个人的口头禅,都是努力、加油和拼搏;每个人的梦想,都是出人头地发大财;每个人的目标,都是超越自我;每个人的工作,都是发展下线;每个人的心灵,都被鸡汤泡烂。

身体的伤,容易调养;精神的伤,治愈很难。

回家后,小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写了篇科幻小说,内容是几个火星人,到各大星球搞传销,兜售宇宙飞船。

大家扼腕叹息,都说这人废了。

米开朗带小叙去看心理医生,每周三次。

坚持了一段时间,小叙慢慢康复,看上去情绪平稳,却向米开朗提出分手。

米开朗很意外,说:“为什么要分手?”

小叙说:“这辈子,我注定是个失败者,不值得你喜欢。”

米开朗说:“可我就是喜欢你。”

小叙痴痴问:“喜欢我什么?”

米开朗说,喜欢你偷偷看我的样子;喜欢你每次送我礼物,都故作神秘的样子;喜欢你做菜时专注的样子;喜欢你说话细声细气,特别温柔的样子;喜欢你一边骂我是猪,一边把好吃的喂到我嘴里;喜欢你从背后抱住我,很坏地在我耳边吹气……

“从背后抱你,会被你放翻……”小叙说。

“第一次太突然,我不知道是你。”米开朗说,“后来我知道了,这个世界上,除了你,再没有人会那样抱我。”

小叙流泪说:“让我再抱抱你。”

那天晚上,气温骤降。从小叙那里出来,米开朗心碎成馅儿,衣衫又单薄,人冷成速冻水饺。

第二天,她浑身疼痛,高烧不退。输了几天液,却不见效。于是复查,确诊是急性胆囊炎。

小叙赶到医院。

米开朗问:“你怎么还来,不是分手了么?”

小叙说:“你病了,我照顾你。你好了,我们再分手。”

米开朗又问:“可我以后还会生病,怎么办?”

小叙说:“不管什么时候,只要你需要,我就会来照顾你。”

米开朗脸色苍白地笑:“那你不如不走,跑来跑去,多麻烦。”

半年后,我在杂志社碰到小叙。

从城市到乡镇,从公路到田间,从山洼到丘陵,从旷野到河流,在每一处浏览风景,在每一处饕餮美食,在每一处合影留念。

日升日落,云舒云卷,轻风吹过屋檐,雨水打湿衣衫,月光散落路旁。一辈子是长长的旅行,因为我爱你,所以想陪你慢慢走下去。

编辑:潘亮 关键词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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